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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剧评] 篤姫:幕末韻

本主题由 五闲子 于 2008-7-2 00:05 提升

篤姫:幕末韻

零一·誰能遇見誰

同在鹿兒島城下共處十八年的篤姫與小松帶刀,在歷史書上並沒有留下交會的痕跡,武家有女初養成,養在深閨無人識,那麽尚五郎與篤姫,到底是不是有這非比尋常的交際,又有沒有因緣際會,已不可考。但同在城下十八年,稗官野史也好,杜撰也罷,我們總是希望這兩位不凡的人物總有其交集。那么正史放一邊,誰能遇見誰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裏是這么講的,重要的是故事裏的他與她,有著不一樣的相知,於是故事裏的他能遇見她,於是……我們來看這加了些杜撰與煽情為调料的大河劇——《篤姫》。

還是懵懂小童的時候,作爲武家的小姐能說出諸如“百姓們不管再怎麽勞作,都吃不上飯。可是,什麽都不做的我卻能夠吃上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光凴我是武家的小姐這一點,就能夠什么都不做就吃上飯了嗎?”

面對小小篤姫如此質問,她的父親無語了,是不是成大業者必定早慧,亦或是縂有些先天意識裏能“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家伙存在?身在上位者不知百姓苦是錯,但更是無知。篤姫母親的關於“責任”的解釋說的極好,姑娘也好小伙也好雖然處於中級階層能被辛苦勞作的農民養得白白胖胖並不是白養的,武家要保護農家,本身就是一種相互信任的互惠的關係——雖然在行事上完全是武家在統治農家,武家男子便是以此為己任,女子慘些,不能抛頭露面,大約只能養肥了有朝一日爲了利益結取婚姻吧,即便是皇家女子亦身不由己,更何況是下位者?當然也並非所有的婚姻都是有所圖有所聯合,但對於身処其位的姑娘來説,大約能自主找個情投意合的可能性便幾近於無了。在表現篤姫早慧的同時尚五郎的童年並沒有被展示,大約是正常的被放養?

十二嵗那年,小松清猷在学堂上讲孔子。一場鬧劇,然後尚五郎回頭,看見了她。他的好友低頭喃喃倒楣狀道,那個被老師揪出來,混進學堂的所謂“島津一之助”是自己的妹妹。偷摸的小聲裏,尚五郎不禁訝道“妹妹?”

只這一聲拔高,我們便可以想見她的慌張,哪怕是應該任性養大的女孩子在謊話被戳穿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手足無措,無意識間掉出來蓝色的護身符。被尚五郎看在眼裏,與自己那個居然是同一般。

巧合是巧合,於是他遇見了她,他自第一眼便留了意,於是有巧合有同樣的護身符是最好不過,因爲藉着這些那些因由於是可以去靠近,於是她的一顰一笑,便是漸漸刻在某人心上了。一直覺得他遇見她。他對她的留意並不是因爲那個同出一轍的護身符,而是因爲回眸看見她的那第一眼,即成千古。或許這第一眼,就是那最深的緣分?然後他慢慢地偷眼凝視她,一直一直一直。她說起歷史的時候滿眼認真渾身坦然,但在跪坐在她身旁的他偷偷地斜眼看她,卻是渾身不自在。

誰也不認識誰的時候,猶是對面不相識,所以認識一個人從一開始,就開始留意,然後機緣就像流水一樣,街頭巷腳,不經意之間就能不停地遇見,然後滿眼裏,都會看見留意了的那個人。所以最初那一眼,才是真正緣分。

換回橘色正裝的她看怔了他的眼,更何況她言笑晏晏,不知道哪下是歡喜,何時是淘氣。於是當他不自覺着笑得淘氣的眼應下來自己完全不會的圍棋的時候,他們已經端坐在那個有著漂亮光影的房間裏了。他執黑子起手天元,以完全業餘到不行的姿勢放下棋子。她次手邊角,老練地先佔一下一些地。無論是起手的位置還是拿棋子的姿勢都可以簡單的看的出,他對於圍棋是一竅不通,於是她笑。但他依舊怔怔,他的心呐心不在焉地正在空中飄啊飄不在這裡,雖然我相信即便他的心思在棋盤上也好不到哪裏去。

“從出生之時開始,就有著未必尋常的因緣了呢。”她說。於是這因緣在他心底,益發地根深蒂固不可撼動。

他陪她去見父親的敵對勢力调所大人,雖一邊是阻攔,另一邊卻是身不由己跟着她的步调一起走了罷。调所大人意外的和善。但是尚五郎定力不夠稍有風吹草動就跟着好吃的棗干一起噴了……

调所大人是她父親的敵人,從情勢上來說,是调所大人一邊走私一邊抓藩裏的財政改革,他做着不被允許不能原諒甚至是爲難別人的事情。但冒天下之大不韙,捨棄微薄的自己以及生命,他說這是自己的職責所在。其實调所大人與她父親之間,無非就是代表着齊興與齊彬父子之間的矛盾,以及新舊改革勢力之間的不可调和。撇除敵對立場以及各自陣營的那些爭鬥來看他做的事情,调所大人不失爲一個捨身取義的人才。不管他是不是做法令禁止的類似走私啊造假啊的事情,還是他藩内改革加重了農民的負擔,多克扣了農民的賦稅。薩摩藩原先有着沉重的欠款為負擔,的確在他的手下將欠款以各種方式償還以及清零,而薩摩藩也從此以當時最大藩從此走上振興之路,為後來的以薩摩藩爲主揭竿而起的倒幕運動提供了財政上的基礎支持。無論是現在也好過去也好,財政上的大山才是最大的壓迫,無論用着什么的手段解決這座讓人喘不過來氣的大山,都是薩摩藩的恩人呢。

因着這個共同的秘密。尚五郎與篤姫好像越來越熟悉越來越貼近,她滿眼晶亮地對望遠山,“我想知道,更多更多的事情,更寬更廣的世界。”躊躇滿志地期待着未來也許很好的事情。他的氣勢壓不過她,但是心願是一樣的呢。便是這一樁,某人又可以回家偷笑了。

芳草萋萋裏,她兀自偷溜去,他微笑得不自覺。她回望時笑得调皮的揮手,一次兩次,然後他的神情先是就很有些可以玩味的複雜,因爲她看得見,於是笑容先有些拘謹,但忍不住揮手回應,終還是目光游離,笑得靦腆。復又因她的笑容忍不住,將自己的笑容也綻放至十分,爲著她的回應愈加熱切地揮手。

揮手作別,各自的今天。殊不知風雲變幻,大變即至。

良宵苦短,來日苦長,但因着溫暖與夢想,此時此刻的他們還可以肆無忌憚毫無心機地慢慢微笑。


[ 本帖最后由 thee 于 2008-4-9 00:5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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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牛牛 饭票 +100 原创 2008-1-18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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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沙發?
話説樓主是準備連載嗎?
寫得真不錯嘎。。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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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写得真不错,期待你的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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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写的很好呀,这部剧我也在追很喜欢宫崎葵演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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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真的很好= ]....
《下垂的清晨》每當寫起這一篇, 便會想起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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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好,笃姬的大智慧,和慈悲i善良的心,尚五郎的喜欢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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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写得真好
老实讲, 当初看这种大河剧是因为阵容太强大了, 但看着看着觉得还不错, 从剧情上也开始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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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大的文字很美,深层面的描述了于一与尚五郎的初相见的场面,很喜欢“一直覺得他遇見她。他對她的留意並不是因爲那個同出一轍的護身符,而是因爲回眸看見她的那第一眼,即成千古。或許這第一眼,就是那最深的緣分?然後他慢慢地偷眼凝視她,一直一直一直。”这段,感觉文字与剧集的画面相互辉映,强烈要求楼大连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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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樓主新年快樂哈~~
期待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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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写的真不错啊
我来顶顶
期待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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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油菜啊

这个片子也在追 不过可写不出来 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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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希望他们俩有交集的萨.....55给瑛太gg个交待吧..........
尚五郎是多好的人哦..T-T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假装不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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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末韻·篤姫·零二
到处是秘密


秘密这个东西总是随机产生的,从上一次两个年轻人意外因於一父亲问题而与调所大人的会见,对他对她以及他,当时的几个人之间都变成了一个共同的秘密。过去是过去了,但余韵犹存,毕竟那么个认真踏实的大人见面过感受过交流过,思想上是不可能毫无撼动的。而调所大人本身,也成了於一与尚五郎之间无法言说的默契与秘密之一。

第一眼缘自吸引,他就把她的璀璨放进心里。然后数次经意不经意的踟蹰,他和她走在一起,于是这些默契与秘密,让两个人的思想上越来越靠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此,这就是小小一撮儿。

於一的父亲大人终于从自我囚禁中解脱出来,所有人不是不长舒一口气的。只是家主大人看来元气大伤,家人稍稍的松懈与隐隐的紧张与担忧,总不让人无顾虑依旧去展颜欢笑。虽然去见调所大人的事情被哥哥知道,她还可以小孩子气地对着哥哥的威胁横眉怒对,还可以毫无顾忌地要挟,但今日毕竟不同往时。

所以正好撞到枪口上的尚五郎眼里或许还是日前她的辗转展眉微笑,转瞬便是她的气势逼人怒气冲冲辅以冷眼相比对。秘密究竟还是秘密,所以急忙忙要拉上纸拉门,关于那位大人的撼人行径,嘘声,然后她悄声说这可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呢,于是毫无悬念的某人只有傻笑,傻笑,然后再傻笑……这须臾之间,某人再欢喜不过,心思再单纯不过。虽然说到那位大人,在惊人的言说面前某人忍不住的欲言又止、紧紧张张、神神秘秘——调所大人居然除了走私还在制造假币——但他在紧张,她却是认真。秘密既然一开始成其为秘密,那么滚雪球般越滚大,无非也就是两个人之间承载的越来越多罢了。

西乡隆盛的出现,因为她三哥的捣乱而显得乱纷纷。刚才还在“密谋”的他与她,一起躲在树丛的后面,关注着事情发展。隐身树后的两只显见惊诧十分,眉间之间很见相同。她冲出去试图阻止,而被西乡挽住一下下,而依旧树后的某人,对於一对於一三哥对西乡三个人的举止都是目瞪口呆,有则莽撞有则勇敢有则武艺精湛,直引人眼馋。

“身手真是不错呢。”他叹道。

“你剑术的身手,是不是跟他一样呢?”

“啊,这个嘛……”吱吱唔唔的某人马上尴尬起来。

然后这个他留心的她就偷笑了回去,“是么,原来很弱啊,跟你的围棋一样呢。”

然后的然后他只能深深叹气。在这个时候,远在江户的其他人,正酝酿着其他一些事情,即将大肆影响到这些人的将来,那些各自的心思都在暗地下流动,未可见其发端,亦不见其终结。但仅仅此时此刻,都还与这两个人年轻人无关。

然后也许是被她的偷笑所激将的缘故,尚五郎他著白底蓝衣持棍欲习,而被近旁喝声所引,顾之,见西乡等。于是遣仆返,方大步往前直西乡人前,曰,在下希望与阁下过一过招。在下对剑术稍有自信,故此间身形魁梧者,请对之。然西乡以旧伤拒之,大久保对之。某人技不惊人,未几便溃倒在地,实为正常。观者如俺等俱心底暗暗偷笑之,某人虽仍年少幼稚,却格外着实可爱。而戏中人等得知其为上级藩士,皆大惊失色。

某人微微的呢喃自语很有意思,“围棋也不行,剑术也不行”,笑,大概尚五郎此时是十分挫败的吧。然后技高者其余师从之,虽是年少气盛,但个性终是率直且正直,虽然当时不同人等阶层的壁垒十分厚重,与下级武士相交是有罪的,但尚五郎毫不在意且从之学剑,便也是他正常的个性了。虽然这个时候这寥寥数人都还只是平常人等。于是夜来把酒言欢,数人觥筹交错间,还能坦然以对,率性而为,成为莫逆。某人对秘密实在不在行呢,虽然还无太多对时政的主见以及观点,但说到走私的时候忍不住习惯性喷酒,依旧让我暗自发笑。

…………再后来,这一次尚五郎未与於一在一起的遭遇,就是幕末年代数名名士们的神奇初会。幕末的历史,就此翻开了新的一页。

於一她收到调所大人邀请会见的信函的时候,又去找了他同往,某人胆怯,目光十分游离,说死也不去,然几番交手下来,他对她究竟是面恶心软。于是又一同端坐在调所那间景致雅美的和室里,就是再正常不过。究竟浅蓝色衣衫的他还是陪着她一起忐忑着去见了调所。虽然调所心心念念要会晤的是於一而不是他尚五郎。但此乃常情也,因为於一方是主角,某人自动闪边——不爽的砸原作或编剧去,笑眯眯。言谈里,某人多讷讷,方能明显衬托她之敏达。

调所事迹败露,故需往江户,拟无归日。临行唯念那机智小友,调所对她这个直率的小友还是很欢喜的,所以才有特意邀相见。调所送最后的那一枚的伪币给她,“银座常是”。调所说她所说的和谐共存的解决之道,“超越职责,一起活下去,解决问题的办法”,对调所本人来说经过思考以后是没有,所以对调所来说,做的事情都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但却是调所本人的职责所在,或者说是天命就是如此,故不得悔,便是不得善终,亦坦然。这番磊落言行下来,便是尚五郎旁听着也是神色严谨起来,眉关浅锁。

嘉永元年秋,调所随藩主回江户,证据在老中阿部手,被质问之。调所平静以对,回宅邸夜以死相酬。他说这是天命呢,或者对他来说做这些事,并为之担起所有的责任来,就是他唯一也是最能得到安详的路。这夜静寂,雪色缓缓。念及小友,慢慢微笑,然后安然赴死,坦然十分。

调所大人是个气场很强悍的大人,于是在这厢,所有人无分敌我得知的时候都被撼动了几分。於一知道的时候禁不住慌忙出外,而刚得知这个讯息的尚五郎也与之同往调所的府邸,调所的府邸已经被圆木封上,强人的陨落看来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然后他制住不安静的她,那枚伪币,被埋在随时都能看到樱岛的地方,她说她不知道调所当时的心情如何,她的想法要比尚五郎敏感很多而且感性很多,说上天是不会让人负担着罪孽去死的。而尚五郎只以为是做好心理准备罢了,然调所毕竟是气场强大的调所,早有所准备早下决心,我倒是反而觉得尚五郎的想法是对的,死前也许有感慨有眷恋,但调所本人还是认为死得其所的罢。于是这空冢那两次会见,又成了尚五郎与於一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藩内各派斗争愈演愈烈,而於一的父亲急火攻心,身体愈发差。天上弯月如沟,不知今夕是何夕,动乱之中出人才,而乱世之中见红颜。她明亮的眼睛在说,她很喜欢那位大人,并为人总要知行合一。

“今年的芙蓉花开得也是很美呢。”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动乱开始的征兆罢了。

历史的洪流,依旧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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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末韻·篤姫·零三


小姐和鱼都哪里去了


嘉永三年夏。萨摩藩离乱与人心惶惶的时节,家督之争,由罗骚动,新旧派系之斗,萨摩藩内乱成一团。

而他与她端坐。她想知道更多的讯息,于是只能由他来说,让她来听。尚五郎同学终于一改木讷,讨论起来头头是道,条理分明,终于在一直气场被於一压倒的的尚五郎同学,有了一次反败为胜的机会。然只是片刻,於一家老女菊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慌乱摆围棋黑白子,手忙脚乱不禁让人微笑,都很可爱。她力图维持端庄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落子,然两个人的眼睛是改不了的滴溜溜转,前面这番兵荒马乱就像监考老师看台下一样一目了然,菊本显然很能看出来。

但看得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於一有一个开明且开通的好母亲,从第一话的时候就知道。

西乡与大久保与尚五郎结交,于是也终于被好奇心胜的於一纳入到圈子中来。他面对她晶亮的眼睛依旧忍不住的腼腆,哪怕她两眼冒光并不是因了他,依旧温暖在心底。谁知道呢,谁遇见谁,从他们认识那日开始,他就离不开某个人晶亮的眼睛。两个人之间需要保密的小秘密一桩桩多起来,显见得对方与其他人很不一般,很不一般,于是兀自在秘密的微笑里一个人沉沦。

於一究竟是小孩子脾气,好奇心盛,于是微微有些肆意妄为。虽人本质总是极好的,但总归不知道很多礼节与忌讳。尚五郎虽比不上她的洒脱——在她面前某人也是洒脱不起来的吧,但显见在镜头里未曾表达的角落,某人其实长进很多,成熟很多,便是志气上也是成熟不少,说起事情来很有自己观点。虽大器未成,大抵风采也很被她以及其他人盖过,但究竟在成长,日益精进,便足够人抚掌微笑。

第一次的时候,尚五郎说到今日要去拜访大久保家的时候,於一露出那鬼精灵的笑容,就知道她觉得很有意思,必然会就这么什么都不顾地跟去。

于是自家厨房里。小姐与鱼一起消失了……

然后会见的时候这些那些都不必说,千金小姐引起的骚动以及小小骗术也不待说,其实那么几个人都是爽快之至的,于是便也痛快的很。而西乡对于这场动乱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观点,从现在的角落来看很可能是历史事实反证过去作为某个人的台词,但依旧很有见解。而齐彬这个人,也是第一次被她知道,即便不是养在深闺无人识,很多时候毕竟还是不如男子方便。

西乡殿下的温厚待人,大久保殿下的沉着冷静,他们都是很有新的想法、气概与志向的人。大抵看着认真的旁人尚五郎总是觉得别人光彩夺目的。虽然他稍有妄自菲薄,回味再三的是她笑眯眯的那句“由你去统率那些人”,但是私心里作为历史上真实厉害的人物,其实我很不希望某人的长袖善舞是从一个女子也许并不很算认真的建议开始的。

当年十二月。在阿部老中的干涉下,将军下令让齐兴隐居。而后,嫡男齐彬终于上位。觐见的时候别看下代将军家祥状似疯疯癫癫,但实质上不经意目光里精光乍现里说的那句话很是惊人,恍然令人若有所得。

当然对于萨摩的地方来说自然处处温暖,人人感觉可喜可贺了。

今和泉岛津家。

厨房里再次有猫潜进,酒和鲷鱼再度和小姐一起消失。

哪里去了呢?自然又是那一堆年青人在一起。於一的声音突然间大声且中气十足毫无忸怩的在墙外响起来的时候,显见尚五郎同学没少受惊吓。他紧忙直起身,然后眼睛紧张地呼噜噜直转,眉眼弯弯十足惊讶神情,然后身子就那么往外探去。这厢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了。

好友自然群起哄笑之。“肝付大人,你就娶了这个小姐如何,家世也是门当户对啦。”

某人应对的时候明显咽了下口水,虽然说家世来说小姐比自己更好,但这些那些抗拒的理由显然很气弱,于是很明显是很不坚决的抵制,不禁笑眯眯,这小子究竟嫩的很,这下子被很多人都看出来对女生的心仪了罢。

虽为千金小姐,於一兼有男子气概的豪气,以及身为女子的敏感以及怜悯善良。虽然究竟还是年轻,看事情总是以自己比较超然比较高人一等的地位来看,很多时候她的怜悯她的好心可以理解但并不是可以接受的。身为武家等级深严的家庭,很多时候骨气比生命值钱。即便是清贫,亦无功不受禄,即便近代名士亦不吃嗟来之食,名不正则言不顺当不起重酬,不能做逾越本份的奢求与事情,所以大久保母亲的骨气,大约造就了於一这个女孩子第一次的挫败吧。总觉得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於一尊敬有之,怜悯有之,好奇有之……但并非等于就可以无视别人的尊严。总觉得关于这一点,因为性别以及心思的关系,尚五郎大抵能比她好一些。

她问她的母亲,所谓荣耀,到底是什么呢。她母亲答道,大概便是唯有其人才能体会得到,跟生存信念有关的东西吧。然后她母亲说,你觉得伤害到人家的荣耀,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而其实一开始她试图对人家家的救济以及怜悯,其实也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但心总归是好的,于是落难时节知己如此,虽不能受但士愿以命相酬。如此说来,绝无大家闺秀的一点端庄样子的於一,与鱼一起消失数次也算所得颇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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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朱朱 饭票 +100 原创内容 2008-4-9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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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末韻·篤姫·零四

名君之见自然技高一筹



嘉永四年五月,齐彬入国。凡事为民众,并先以开仓降低米价,稳定局势。

而在大久保家,久违的某人一袭蓝花直衣,众聚之把酒言欢。这一袭青梅煮酒,谈而今政事,尽显风流。间与大久保相视而笑,淡定沉稳,既不冲动亦不被身边人给浮躁住给煽动,十分自持,观者不禁为尚五郎君之形容成长而淡淡微笑。

很多人因为身边人于是纠结于为什么齐彬既为名主,主事后不整肃党派,赦免自己派系因争斗而死去或流放或禁闭的人,而是对敌我双方都予以笼络?许多人不平是当然的。

治理一国,藩也好全日本也好或者更大的范围也好,是不可能完全整改成自己喜欢的人拥护自己的家伙的。治世一途,究竟要以大局为重,注重大局观,这就是齐彬本人身在高位的过人之处,自然也是目前为止很喜欢就事论事纠结于细枝末节的武家小姐目前所不能领会的。

於一自然不好再溜出去,这就是尚五郎与於一相较而言尚五郎的长处。可惜她的哥哥很是有些无谋,终于还是只能找尚五郎问询。

某人一脸闷闷的说。“我今天,已经很累很累的啦。因为昨晚。”昨夜依旧是大久保家,忿忿不平的数人集聚在那里,西乡诸人,都以情拜托地位比较高的尚五郎去调查缘由。于是他想到去找老师小松清猷。小松的确是个很令人轻松的人呢,身边气流是祥和温暖的,但依旧那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小小调侃了明显心系於一的尚五郎下,只不过另两只都没有发现罢了。

关于赦免,小松实也未曾提出更好的理解与理由,他虽然说作为高位者多少还是有些“个性怪癖”但“武士道即为忠义之道,”他说,“我相信殿下,这是我唯一的话了。”于是修身养性去修香道。

大抵这就是上级领导与下级的区别了,小松是不愿意追究,誓死效忠,更下层的是不理解想要更直观的结果,其实,他们都不解齐彬的权谋之术,也不知道既然身在高处非如常人,就必须要有非同常人的器量。而这部分原因,显然齐彬是不会诉诸于口的,哪怕后来给於一的理由,显然也冠冕堂皇社会主义许多。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抵当时《厚黑帝王学》一书还未及出版,未及流行,一般人参不透。

正如后来面对自己弟弟忠教的拜见,齐彬说了句“唯有翻越了山崖,景色才会展现于眼前”,故弟弟大可不必因前事心有担忧,但其实当弟弟被感动低头下去的时候,齐彬桑原本领导式微微笑立马收敛了,转换成目露精光的凌厉,虽不被其他人所见,显然在平和与笼络的表象下,对于跟自己抢位置的弟弟,齐彬其实不止心有芥蒂并心有计较的。名君是名君,但名君并不是傻子,身在其位对自己潜在的最大威胁最大的眼中钉,必不会轻松放过。权术之中有所为有所不为,忌惮的依旧忌惮,也许从目前忠教的表现来看兴许他本人暂时并无反意,那么上位者那一眼展露出来的本性是否忠厚就是值得商榷的事情了。还好这时还大可不必管他。

香道当中阿近无比优雅。虽年长尚五郎与於一数岁,但显然跟肆意妄为的於一是两个极端,於一好奇心强且是小强,被父亲被老师训斥了,显然还是故态重萌朝不改夕,十足的“顽劣”千金,大抵受挫折的时候她多少会有“可恨身非男儿”的感受吧,而阿近则是完全女性化的另一边。

比起於一哥哥的坐不住以及坐姿歪歪扭扭,尚五郎的姿势与表情显然端正许多,坐如山,显见於一哥哥从少年时期开始就已经落下某人许多了。尤其是於一的哥哥面对藩主能试图鼓自己气势说,“在下身为暴躁之男”,实很多事情未曾去思考也未曾想的太深入,不能不显得头脑简单。而尚五郎的话,虽然对於一同学一身华服满眼金粉去拜见藩主大人的时候逼问藩主,感慨道甚为有勇气而无谋,但他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所以请振作一点吧”,在自己的好友於一哥哥与於一之间,某人显然是重色轻友的。然后某人就一路小跑着过去大久保家,仔细告之并认真以情动之。当西乡与大久保两位俯伏在自己身下的时候,某人的气势,以及回转的微笑,无不彰显出大气,这种感觉就像妈妈看着尚五郎儿子渐渐成长渐渐稳重起来十分欣慰。然他毕竟不是主角那个女孩儿家,并不需要长篇累椟地去表现他的渐渐了悟以及慢慢长进,那么偏只是这么一些小小的枝蔓,让我们看出成长的蛛丝马迹来,就是再欢喜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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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朱朱 饭票 +100 原创内容 2008-4-9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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