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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钟一凡的自行车(屁颠爱情)

本主题由 嘟嘟脸 于 2008-4-11 13:18 分类

钟一凡的自行车(屁颠爱情)

钟一凡的自行车
片头字幕:钟一凡 男 80年代着地 身高强行跨越一米七零 体重勉强六十四点五公斤 一张挂着眼镜的半旧的且善于被人类遗忘的脸 多以T恤球鞋为主打造型 为人处世永远以不引起人民群众争议为首项指标。
“呦~一凡同志,买上车啦!”说话的人,对着那二手破车挤眉弄眼,一脸调侃。“嘿嘿,这年头安全第一,我挑了辆最矬的就50块钱,大学到现在被偷了两辆车了,做人还是低调点好。”“恩,那倒是一凡同志还是很高瞻远瞩的。”“这个嘛不敢当,只是本人对坐骑的追求已经过了‘青春期’了,现在一律朝‘老婆’级的实用标准靠拢。”
正如我们所见,眼前的这辆实乃二手车中的精品,追述起来也有着贵族血统:乃是“捷安特”门下,只是如今肢体和功能都不大健全,只剩的最原始的实质性功能继续发光发热。钟一凡对此到不以为意,他乐颠颠地伴着那一路做响的咯铛声,接他那“安全系数”同样很高的女朋友:叶小惠。
注释字幕:叶小惠 女 年龄在此不便透露 身高体重据目测与钟一凡相比似乎并未出其左右 除了没有佩带眼镜以外面部特性基本属于低调范围 但外在造型时有“惊人”之举
“这么久啊,去了一上午就捣腾了这么一辆啊。”看神情似乎有些不满。“还是低调点好,这车我看不上锁也不会有人要的,再说了相比之下还这辆好点。”“唔。”叶小惠不置可否地把肩上的书包,递了过去,“我下午没课了,吃了中饭去逛街吧。”“这个~我好像有两节体育课选修。”“哦,难道你情愿上无关紧要的选修课也不肯陪我是吧。我发现你这人特没劲。”叶小惠马上沉下了脸。“这我哪敢呀,你说去就去,我请个病假就是了。”叶的声调马上高了两个分贝:“那好,你说我们中午吃什么”“这个还是你决定吧。”“我随便。”“那我们去吃面条好不好?”“面条有什么好吃的。听了就倒胃口。”“那吃小炒?”“学校附近的小炒都太油腻,天太热,不高兴走。”“那你说吃什么呀?”“随便,你决定好了。”“唉~你这叫我怎么决定啊。”“那算了算了学校里吃好了。”叶小惠径自向前走去。钟一凡推着车快步迎了上去。
七转八弯地进了食堂。叶小惠左顾右盼了一番:“今天好像没什么菜。还是出去吃吧。要不我们直接去购物中心吧,那附近好像吃的还满多的。”“也好,也好。”此时钟一凡已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根据以往的经验,在关键时刻对于“上级”的指示还是要采取积极的迎合态度,否则这顿午饭不是硝烟弥漫就是遥遥无期了。“那你上车我带你去。”叶小慧鄙睨地看了一眼:“还是坐21路吧,我看这车迟早得散架。”说完又径自走前头去了。

关于钟一凡现代史的前传:叙述时间大概要倒退到刚进大学两个月左右。
这时候的钟一凡似乎稚气些,额头上还冒着两颗青春洋溢的嘎啦痘。那阵子满校园的新生都尤如初生嫩笋,忙着将一腔新鲜热血洒向学生会等各校园社团。加上当时似乎满大街都在流行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于是钟一凡一头扎进了文学社,成日吟诗作赋,激情四溢,但基于生于八十年代的青年学子,相比保尔柯察金实在是少些凄风苦雨。钟一凡写的文章多少有些无病呻吟的尴尬。不咸不淡的文风更是反响平平。打击一久,钟一凡对文学的热情逐渐转移到了隔壁开展的如火如荼的摄影协会。“你是钟一凡吧,参加我们协会需要自备一部分摄影器材的。会费30元。我们这个周末就有个户外活动。”钟一凡原本就对这个协会满有好感,又及听到电话那头悦耳的女声,更坚定了入会的决心。他心里暗自确信,对方十有八九是个美女。于是他频频拨打那个电话号码,“假公济私”。一来二去,钟一凡竟对电话那头素未蒙面的女生有了别样的情素。
周末那天,钟一凡起了个大早,首次体会了在衣柜前手足无措的矛盾。随后,第一次
拿了寝室“公用”的香水往身上“倾盆大雨”了一番,方才满意出行。刚到学校正门,似乎有些来早了,来者寥寥。但说也蹊跷,只消一眼他就十分确定了,那个一身白衣,秀发披肩,语音低婉可谓闺秀之典范的女孩,就是电话中的女生:杨简文。“你,你好,我是钟一凡。”“哦,是你。”对方有些惊讶,但随即报以微笑。 “这个,是我的会费。”他有些手忙脚乱的递了过去。“哦,这个本来不是交我的,要不这样你拿给我,我代你转交好了。”对方友善地笑了。钟一凡当时就有了个不祥的预感,这个微笑,将彻底改写他的某段空白历史,他将为此赴汤蹈火。那天的活动还算顺利,除了回来后他发现按了一上午的相机根本没上上卷之外,他了解到了她比他高一届,年龄倒还他虚长三月。她的专业是播音主持,是江浙一带人,喜欢白颜色。口味清淡,不吃辣食,(这是他在社员聚餐时的观察)不太多讲话。他对自己这些初步的观察感到满意。

当天晚上竟长时间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杨简文客气但随和的笑脸。
因为社团要经常户外活动的关系,钟一凡决定去买一辆车。买这辆车时钟一凡有一种特别复杂的感情,主观和潜意识他都希望这辆车出挑些。于是他拥有了在大学的第一辆自行车:黄色配以灰色的小色块,嵌着银白色的亮边,山地车款式,看起来颇为醒目。新车在手,钟一凡连日心情大好,他数次骑着车绕往杨简文日常路经的地方,有些兴奋且忐忑地制造了几次“不期而遇”。虽然说不上什么话,但毕竟让大家有了熟络的感觉。而这一切渐渐地让他萌发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想找个时间和她单独相处相处。哪怕是吃个饭,或者是看场电影都是好的。
“嘟。。。嘟。。。”“喂?”“喂。诶~这个~我,我是钟一凡,晚上有时间吗?是这样的,关于这个摄影协会的几个具体问题我想请教,要不,晚上一道吃饭吧。”。。。。。。
当天下午,钟一凡特地去理了头发。在他看来这是他生平的第一次约会,意义重大,马虎不得。只是没有传说中男生需要惯例地漫长等待,钟一凡的心理准备显然是白废了。18:00,杨简文很准时地到了,没有特意打扮,只是挽起了马尾,一条素色长裙,散着清雅之气。“你好。”“你好,你,到了啊。”莫名地,钟一凡自觉耳廓突然发烫,心跳频率出现异常。
由于不甚相熟,杨简文又较为内向,晚餐进行的有些沉闷,眼看接近了尾声。钟一凡心里暗自焦急。一方面他很享受与杨简文独处的心跳时光,另一方面他迫切希望这样的时间可以更加长一些。于是乎,这场原本以“摄影协会事宜”为主题的晚餐,一路朝钟一凡生平的首场“脱口秀”伸展开去:从五周岁的磨牙事件,到小学的翘课掏鸟窝,再到中学的首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既而又客串上几次“添油加醋”的“自助旅游历险记”。这次“演说”较之以往直可用“巧舌如簧,妙笔生花,才华横溢,精妙绝伦”来形容。言语间,钟一凡数次用48度角余光,收集到了杨简文的千金一笑,这给了他莫大的触动,从而更是激发了他积压二十余年的表现欲望,大有“沉冤得雪,吐气扬眉”之快意。只见他面色潮红,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直说的饭店周围几次翻台,服务员掩饰起卫生眼,周围“人走茶凉”,自己口干舌燥,顿才有幡然醒悟之感。一抬头,一招手,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艰难的喊出一声:“买单。”这场“世纪晚宴”才画上了句号。
相较,心思细腻如杨简文,对于连日来一系列“无事献殷勤”,“探讨摄影问题”,怎会无知无觉呢。怎奈对方没有“打开天窗说亮话”,她也不好再三谢绝,以免显得“自做多情”了。
钟一凡决定告白那天,天气晴好。虽然他被评价情商低于普遍人均水平。但面对心头所好,哪怕头下去的石子没有涟漪,哪怕他初涉情海,容易犯下懵懂无知,义气用事的低级错误。但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钟一凡还是用上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坚毅,踏上了“征程”。
对于接下来的情节,大抵可以在人民大众的想象范围,便不再多加笔墨。总之那个夜晚月色是迷人的,虫鸣是悦耳的,就连那微风也是轻柔的体贴入微的,更不用说,远处相拥着的情侣,在暗夜中形成了雕塑一般的美感。蕴涵着唯美、隽永的意味。但这一切的一切对钟一凡而言只是他“惨烈初恋”的“背景”。如同“惊鸿一瞥”、“南柯一梦”没有任何“升华”的机会与可能。“谢谢你,对不起……”杨简文的对他的“真情告白”有如早已经过“预演彩排”:客气、妥帖、中心明确,却又不显山不露水,总之一切的拒绝和迎合都恰如其分。对于这样优雅,且不带恶意的“温柔一刀”恐怕得让任何高明的外科大夫汗颜。
也许就是那个夜晚,那声“谢谢你”之后,尽管他先前有过自我麻痹,心理准备,但如此新鲜、深刻的疼痛似乎远大于预计:毫不客气地划破体肤,刺穿皮肉,直捣心扉。大有措手不及之感,翻江倒海之势。
一夕间他似乎便成了恶俗电视的男主角,喝得酩汀大醉。那些曾经为他所不齿的,认为是无病呻吟的悲情音乐,此刻竟成了无可替代的疗伤解药,高山流水。摄影协会成了他的伤心禁地,自是不会去了。而他仿佛瞬间苍老,丝毫没有了日前踏着那炫色“爱骑”的春风得意。
“钟一凡,我今天晚上做家教,想借你的车用用行吗。”说话的是同班的李正明,平时倒也不算熟络。钟一凡找了好一会,方才找到钥匙,递了过去:“在地下室,好久没骑了,估计得打气了。我也不急着用,你要用,就先用着吧,我用的时候再拿。”“诶~那多谢你了。”“不客气。”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在过道上与李正明打了个照面。“一凡,那个,你饭吃了吗?”“没呢。”“要不,我请你吃吧。”“不用了。怎么,车你还骑的习惯吧?”“这~对了,你那车买的时候用了多少钱?在哪买的?”“你要骑你用就是了,问这个干嘛。”“总不好老用你的车吧。多少钱啊大概?”“五百多吧,怎么了?”对方顿时面露难色。“没,其实是那天我表弟有急事,骑了你的车,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弄丢了。实在是对不起啊。这个,你告诉我在哪买的我去买一辆赔给你。”“既然这样,那再说吧。反正现在我也用不太上。”“那怎么行呢。要不你说多少钱。钱还是得赔你的。”“真的不用了。这样吧,等我想到要用再问你拿吧。”其实,一来钟一凡心里清楚,李正明家的经济不是挺宽裕,二来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很难开口再说些什么了。
之后楼道里二人再见,多少有些不痛不痒的尴尬。能“视而不见”固然是好的,可真非得“寒暄”时,早已没有了以往打招呼的那份坦然,有意无意地回避着相关话题。但事实上,对钟一凡来说,这辆车被盗,仿佛是意料中的事情,甚至有着如释重负之感。只是时间早晚,地点人物的不同的问题罢了。那鲜亮夺目的色彩,流线形有些招摇的外观,仿佛带着稚气,与他有些格格不入之感。故虽然遗憾,但他也很快释怀了,只是对李正明这件事上平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
暑假,眨巴着眼就过了。班上的同学黑的黑瘦的瘦,惟独钟一凡在外观上看无加“润色”。这一个暑假,他显少出门。成天的游戏,小说,让他显得更为沉默了。
“同学们,我们班的成绩你们也看到了,还是很不错的。今年我们顶要紧的就是争取我们班,一次性基本过四级。到时候你们每个人的成绩都要贴在学院的宣传栏上,所以也不好太难看是吧。”百年难得一见的班主任,组织起了形式且冗长的班会。底下的人昏昏欲睡,但大致都明白了,这英语四级考试是个生死门槛:非过不可!

虽说进大学的时候英语还在凑和范围,但语言这东西翻脸比爱情还快。一旦缺少“浇灌”,不一段时间就整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了。虽说校内也有补习班,但和一些同学的想法一样,钟一凡决定去校外补习。毕竟四级补习不同于雅思、考研,虽说也是学文化,但还不至于大张旗鼓。由于上课的地点没有直达的交通。钟一凡花了一个下午,为自己选了一辆自行车。款式简单,毫不惹眼。成天除外上课,就是打打游戏,三点一线,日子倒也波澜不惊。
补习班结束,通常已近十点。钟一凡踩着单车,听着MP3,在车海人流中穿梭、摇晃而过,倒也怡然自得。接近学校附近,他往往习惯性地停车靠边给自己叫碗馄饨面做消夜,或是搭上一两串串烧。久而久之附近做小买卖的小老板都熟络了起来,往往会热心地给他的面里多添点材料。钟一凡,很享受这样的亲近,觉得这些做小生意的人生活不易,却也都挺淳朴真实。“今天的面条做的不错~”钟一凡往里头加了点店家自制的辣椒酱,吃的一头是汗。 “是啊,今天我老婆外地刚回来,搭了把手。她做东西,那真是没话说的。呵呵。”老板一边忙着煮面,一边乐呵呵地回应道。“再给我加个荷包蛋。”“好嘞~诶~那是你的自行车吧!”钟一凡一抬眼,还真有个人鬼鬼祟祟在搬他的自行车。“哎!你怎么回事你!”钟一凡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对方听到叫唤,撒腿就跑,一溜烟便没了人影。“哎~现在也真是的,到处都是小偷。来,你的荷包蛋。”“哦。”
第二天钟一凡特地给自己的车多加了两把锁。虽说如此强大的保卫阵容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实在不想再为了买辆车,再下大力气了。“我说一凡同志,你这保安措施还真是不得了啊。嘿嘿,改明儿我也得加个,要不小偷一见你这样的,就专攻击我的了。”“这不是你也看到了,世风日下啊。”
这天晚上钟一凡是不得已打车回校的。正如黑色幽默惯用的伎俩:当他如往常一样准备取车的时候,所有的锁都在,车没了。事实上这样的情况是不多见的,但这个小偷显然比其他小偷更职业也不乏幽默感。看着难度系数高的,反而手更痒了。这不,三个锁居然不见任何断口,还特意好好的锁在栏杆上。就像完成一次精妙绝伦的演出汇报。此情此景让钟一凡懊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奶奶的!!”
叫了不少吃的,喝了两罐青岛,总算有了点安慰。微熏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有几盏路灯似乎有苟延残喘的倾向,不时发出“吱吱”怪响。夜半吃消夜的,花前月下的,昼伏夜出的,同学们都在夜间过起了有模有样的小生活。正漫不经心地走着,怎料前方的一对人影猛地引起了钟一凡的注意:虽然借着夜色看不真切,但能让他心里迅雷不及掩耳地“咯噔”一下的,出了杨简文,校园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从她小鸟倚人的样子看来,边上的那位估计就是“准阿附”了。还没来得及再加思考便擦肩而过,虽然时间极为短暂,但从她的神色看,显然杨简文认出了他来,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没来由的,一阵憋气,他很懊恼自己形单影只,状态不佳的处境,就如好无防备地被瓢泼大雨浇了个措手不及。正可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种异样的不适排山倒海般地涌来,让人郁闷的无以消遣。曾经一道在一张餐桌上吃过饭,相视而笑过的情景,也就好象是不久以前。如今却形同陌路,真叫人感叹世事无常。
忘了是怎么回的寝室,躺在床上已是深夜时分。钟一凡盯着天花板,百感交集。他有些想流泪的欲望,却又忍不住哼出冷冽的自嘲。这个一切突如其来,闹剧似的夜晚让他再一次的陷入或者说更深刻的陷入了情绪和记忆之中。这个夜晚犹如历史重演,让他更清晰地看见了他早夭的“爱情”,昙花一现的“初恋”,和曾经魂牵梦绕的:杨简文。直到天色发白,他再也无法抵抗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昏沉睡去… …
不久,几近落荒而逃的,钟一凡在校外找了个房子。地方不大,房租也不算便宜。但于之而言,他总算找到了一个喘息的空间,一个他迫切需要的“避难所”。打扫房间,布置格局,再从原先寝室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过渡,忙活了他好一阵。一身大汗后,他仰面倒在了还腻着水渍的地上,大口地喘息,总算有了一种放松且安定的感觉。
马克思主义哲学课程的威力可见一般,眼见着先前还生龙活虎的一帮青年人,不一会就倒下了一片,开始不分男女长幼的与一名叫“周公”的男子“约会”。百多人的大教室众态纷呈,花样百出:看小说、报刊、杂志的,听音乐的,发短信的,扎堆聊天的,更有甚者还有打毛线织“爱心围巾”的… …不一而足,但足以让某些“少见世面”的教育工作者瞠目结舌,或引发心血管疾病。毫无警预的,一只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诶~同学,借你的笔记用用可以吗?”钟一凡一回头,说话的是个陌生的女生,其貌不扬。“我也没记。”“哦,看你写的那么起劲,以为你在记笔记呢。我是听说这节课学院要点名过来的。下个礼拜好像要期末考试,不知道周老会透露什么小道消息。”钟一凡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女的还真不怕生,挺能说的。但他没什么和她继续攀谈的欲望,支吾两声,埋头继续帮人家写选修课论文。当然这不是无偿的:50块钱,外加一顿晚饭。“以前怎么好象没见过你,你哪个班的?”“土木工程的。”“哦~那就难怪了,我们不同学院。我外语的。对了你叫什么?”这不说还好,这下倒让钟一凡“刮目相看”,他暗自嘀咕:一直对学外语学院的女生印象不错,美女较多,多数乖巧文静。但今日所见,让他不由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钟一凡。”“哦还满好听的,我叫叶小惠。你老家是哪的?”“天津。”“哦,那是不是有个叫‘狗不理’包子的?好像还满有名的是吧。到底用什么做的?”“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怎么可能呢,那你说说你们那有什么好玩的?”“也没什么好玩的,好像。”钟一凡突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论文怕是一时完不成了。
“钟一凡!”背后传来一阵小碎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远看着背影就像你,哈哈。我们还真有缘!”“哦,你好。”“去吃饭?我一个人,要不一起吧。”“哦。”“啊,你看我们还真有缘,你买了个菜居然还和我一样!”钟一凡低头一看,突然觉得这盘里的素鸡豆腐有些食不知味。“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加过校园网的,你要也有短号直接打我就是了。啊对了,你手机号码多少来着?”叶小惠笑的一脸灿烂。钟一凡突然有个想法,这女的老家大概在火焰山的。那个热情程度简直让人有些难以招架,匪夷所思。
突然间,钟一凡感到自己的生活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一天数十条短信,隔三差五的电话;吃消夜;看电影;逛街、轧马路;“意外惊喜”… …这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的,日子一久,钟一凡也弄不清楚对叶小惠是什么感觉了。这十足像是在冷水中渐渐煮熟青蛙的实验。于是当叶小惠开始挽着他走路的时候,他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无怪乎先辈有云: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她的出现又那么恰如其分地在他身心疲惫的时候,相处下来倒也不讨厌,他就姑且自我麻醉地当叶小惠是上帝召来慰藉他的吧。有了这样的念头,钟一凡就渐渐地默认了下来,同时叶小惠的倾心也让他的虚荣心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随后“叶小惠男朋友”这一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头衔便稳稳地扣上了钟一凡的头。
大三的最末一个学期,学校搬到了新校区。这里的规模之大让人咋舌。从学校的住宿区到教学大楼居然要近20多分钟!足可见国家教育部对高校教育投入的重视程度。钟一凡没了辙,他决定好歹也去买辆自行车。

钟一凡之后话

经历了4小时的“长途跋涉”,满载而归的叶小惠终于开口要吃点东西,稍作休息。钟一凡提着大包小包,饥肠辘辘,腰酸背痛,暗自叫苦。“你去买点喝的吧。”“手上这么多东西呢。等坐下来再说吧。”“我发现你这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叶小惠给了他一记白眼。“我真要饿死了,你也太能逛了。别叫了,就到了。”钟一凡压着火,克制地回应着。
钟一凡倒在床上,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电话铃声几度响起,是叶小惠的。他没有任何接的力气与冲动。老实说,他对这段关系开始有些疲倦。但目前而言他又没有一个人面对生活的心理准备。在某些事情上,对叶小惠的一再迁就也是因为这有些复杂的“鸡肋”心理。至少在他看来,其貌不扬的叶小惠给了他在感情上相对的“安全感”。那就待会吧,至少先睡上一觉,等有些体力了,再去继续他和叶小惠之间的问题。这样想着,钟一凡闭上了眼睛。
天下雨了,又晴了。叶子,黄了又绿了。日子恍恍忽忽地过了下去,冷不丁地就开始涉及了毕业论文和就业指导课。

“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我大概回天津吧。”“你回去了,那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回去了,我们见面就很困难了。”“那也没什么吧,你可以过来去,我可以过来。再说,这不还没到毕业嘛。等到了毕业的时候再说吧。”“钟一凡,我发现你根本就没把我们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以前不是还说要在这边找工作的嘛,怎么现在问你又这态度了!”“我老家在那边,我爸也有些关系工作也相对好找些。好了,真不知道你最近怎么老提这些有的没的,我今天不想和你讲这些了。”“你,你这算什么,逃避现实?我发现你这个人根本就不负责任!”“随便你怎么说好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最近还要准备论文答辩。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我先回寝室了。再给你电话行不?”“算了算了,你最好再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他妈的!这破车也有人要啊!”钟一凡的自行车再一次被偷了。“I*你妈个死毛贼,等老子以后有钱买坦克开,看你丫有没种来偷!”钟一凡真火了,踹翻了车棚一排的自行车,眼见着一长串的自行车犹如多米诺骨牌似的翻倒下去。漫天的灰尘,巨大的连声“庞镗”作响,他站立其中目睹完全过程,这是他进大学以来从没有过的快感!
受了学院批评,写了检讨,挨了处分,可不知为什么,对那天的行经他竟然毫不后悔。就算真有,只能说他没踹完余下的那几排。他甚至想告诉全世界关于那天的感受,只有一个字:爽!

具体也说不上是哪天了,只晓得和他记忆中的那次疼痛感很不一样。当他见到叶小惠挽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他没有太大的惊讶与触动。很快,他较为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分手了。这个一度给过他“安全感”的女人,如今出发去寻找她需要的“安全感”。地球是圆的,而如同所见世间的很多事物也是延着环状的轨迹,循环往复的。
一时间,校园里开始流行起了一种介于自行车和摩托车之间的交通工具,美其名曰:“绿色环保助动车”。另外还有些新鲜玩意:让脚下生风,媲美“烽火轮”的直排滑轮鞋、滑板、迷你小自行车。更有甚者学生间流行起了考驾照,连路上步行的学生也显得更为行色匆匆。学校超市小卖部里卖的东西也越来越新鲜:方便面多的眼花寥乱,更有各类饼干、方便米饭、方便粥.举不甚举的速冻食品,水果、鱼罐头~新进的学弟学妹们对当下的校园“爱情快餐”也是趋之若骛,甘之如饴。也仿佛是一夜间,这个城市通上了地铁及高速火车,眼见着一切的事物均朝着更快,更强、更便捷、更速度化的方向全力发展开去。
那天晚上,这也是钟一凡最后一个有资格称是”在校大学生”的夜晚。没有和同学们吃所谓的“散伙饭”联欢。躺在房间一个人喝啤酒,就着小菜看影碟,没来由的,他笑了,不知道是电影实在搞笑,还是他想起了自己那些有些戏剧化的生活笑起来的。总之他笑了,而且笑的厉害,甚至呛出了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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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于 05年九月凌晨4:40


[ 本帖最后由 零度以上的风景 于 2007-3-4 12:19 编辑 ]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 jacky_86 饭票 +8 原创内容 2007-2-25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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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一篇不错的校园小说,虽然我已离开大学太多年,还是有感触吧,但说实话,这种字体和排版,看得真的很辛苦~@: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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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的提醒,也非常感谢您能看完全文,应您的提议,我将字体大小做了修改,再次感谢您的意见与支持!1~@:yociexp116:@~ ~@:yociexp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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